这让许多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被射中倒了下去。
这边已经打起来了,左部那边也对流贼进行了火铳、火箭的双重打击。
无数的箭矢划破天空,落在大地之上。星星点点的火焰持续燃烧中,凡是被火箭射中,即使没中要害,那股灼烫的炽热感也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。
"娘球的!该死的左贼,居然如此卑鄙,敢用火箭!权将军,额请战,去亲自督军,额要剁了他!"
"摇旗兄弟,那你就去亲自督战吧。"
"遵命!"
郝摇旗朝着刘宗敏抱了抱拳,打马离开。他的亲兵跟在后面,他的大旗也朝着前方而去。
随着后方的一些流寇冲了上来,就看见前方地上到处都是倒在地上惨嚎的同袍。
有些人已经没了先前的胆气,想跑。但身后还有无数的人在跟着往前冲,还有老营督战,他们只能咬着牙继续冲。
"啊——"的一声。
一名中年流寇被官军的弓箭射中大腿,倒在了地上,痛苦地惨嚎。
老陕此刻大腿处、右脸处、右臂处,身上多处都是被箭矢的划伤。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余光瞥了过去,仅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眼角处闪过一道寒光,他不敢再耽搁,一个侧身飞扑了过去,手中钢刀朝着那人面门狠狠劈下。
"当的一声响!"
一支已经飞到了那人面门前的利箭被他这一刀给挡了下来。刚才那寒光,恰是阳光闪过照射到了飞过来的箭头之上。
"老狗,是你吗?,你没事吧?"
名叫老狗的男子一看是老陕,结结巴巴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,眼中全是看到同乡的激动。
刚才他只顾着抱着大腿哇哇叫,全然没有注意到射来的那一箭。
"来,额扶你。咱们先到后边去。再待在这,你会被官军的弓箭射成刺猬的。"
老陕上前将他扶了起来,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后而去。
将他放在一个不易被弓箭射中的地方,又拖来两具已被射得七窍流血的死尸挡在前面。
"谢谢你老陕,今天要不是在这里碰到了你,我这条狗命啊就交代在这了。"
"客气啥,咱俩谁跟谁,都是同乡。怎么,你也在闯王军中?"
两人刚想说两句久违见面的话,老陕就看见督战的老营兵上来了。
他赶忙让老乡躺下装死:"老狗,你就待在这别动,记住了,装死就行。"说完,拎着刀继续跟着大队往前冲。
老狗刚想喊他别去危险,人却已经跑了出去。
其实,是他不知道,战事刚开,死的人不多,也算不上有多惨烈。这个时候,两个人趴在一起装死,极其容易被上来的老营兵发现。
一旦坐实,就是一刀的事情,让你假死成真死。
一些流贼被射急了,直接把刀别在腰间,将前面已经射死之人举了起来当盾牌用,举着死人往前冲。
一只耳一看前面的流民如此卖力,居然举着尸体往前冲,很是满意。
哪怕不能取胜,只要能冲过去和官军近战,那他就是大功一件。
此战若是打赢了,到时候论功行赏少不了他的份。没准闯王一高兴,还会封个将军,当面夸奖两句,那就更好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