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墨!白鹿书院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”
……
看着师兄二人远去的背影,顾青山站在原地摩挲着怀中那份策论,眼神变幻不定。
吴庸师兄的意思很明白,就是希望借着他的手送到县衙。
至于说什么不愿意和县令打交道,纯粹是托词而已。
以师兄的身份若是到了衙门里,即便是徐知谦的背景身后,也必然是以礼相待。
所以这次来找自己,恐怕是不想落人口食,以免影响日后的县试成绩。
顾青山想通这一点,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转身快步走进了书院的藏书楼。
他取来上好的笔墨纸砚,竟是将林墨的那篇文章,从头到尾一字不差誊抄了一遍!
然后,他才将那份誊抄稿小心收好,带着两名随从出门,直奔县衙而去。
……
县衙后堂。
顾青山到时,正看见徐知谦和王东元二人围着一个小泥炉,对坐饮酒,谈笑风生。
“哟!稀客稀客!”徐知谦一看见顾青山,立刻笑着起身相迎,“顾山长今日怎有雅兴,来我这衙门里坐坐?”
王东元也连忙起身行礼,主动为顾青山斟上了一杯温好的黄酒。
“山长快请坐,我侄儿王宣在书院,没给您添麻烦吧?”
顾青山接过酒杯,淡淡地说道,“令侄天资尚可,只是心性还需打磨,只要勤勉用功,总还是有进步空间的。”
“多谢山长指点。”王东元连忙道谢。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双方都清楚,王宣只怕是还差得不少。
徐知谦举杯并没有揭破这一点,“来,顾山长,天寒地冻的先喝一杯,暖暖身子。”
顾青山不情不愿抿了一小口,便放下了酒杯。
随即他从怀中取出那份誊抄稿,递了过去。
“徐大人,今日前来是为举荐一人文章,还请大人过目斧正。”
徐知谦笑着接了过去:“哦?是何方高才竟有这么大的脸面,能请得动咱们顾大山长,亲自前来举荐?”
顾青山不语,只是含笑看着他,等他看文章。
徐知谦展开纸张,目光落在开头的姓名上不禁一愣。
“林墨?!”他抬起头,看向顾青山,“这篇文章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王东元心中也是一动:“可是……闲人草堂那位,林墨?”
顾青山见徐知谦已经认出,便不再隐瞒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徐知谦不再多问,低下头开始仔细阅读起来。
初时,他脸上还带着几分随意。
可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便渐渐锁紧,眼神也从随意变成了凝重,再到震惊!
当他读到林墨,提出那些具体的,关于改良农具、推广新作物、发展手工业、打通商路的措施时,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!
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!
“妙啊!此文当真是……妙不可言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