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恭敬接过热茶,苦笑着解释道。
“少爷,您有所不知啊,俺们这院子看着是不小,可地段不好。”
“外地来的客商嫌偏僻,村子里的人又租不起,至于这县城里的街坊,谁家还没几间空屋子呢,谁又愿意来租俺们这晦气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不怕您笑话,俺王虎除了会几手庄稼把式,和一身护送货物的本事,其他的啥也不会。”
“可如今山匪没了,俺这身本事也就没了用武之地,总不能真去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吧?”“再加上前些年,俺爹娘走之前的汤药费,耗尽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……”
林墨听着,心中不禁有些唏嘘。
他倒是忽视了这个时代的大环境,剿灭山匪对百姓对商路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
可对于王虎这种依附于“不太平”而生存的人来说,却无异于灭顶之灾。
若是自己处于王虎的位置,或许未必就能比他做得更好。
“先这样吧。”林墨点了点头安慰道,“以后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王虎放下茶杯,起身犹豫着开口问道,“少爷,您愿不愿意学点武艺?”
“学武?”林墨听了倒是有些惊奇,“我可以学吗?”
“强身健体,防身自保还是可以的。”
王虎连忙解释道,“俺看您是读书人,这读书啊最是耗费心神,俺听说不少才子,都是因为身子骨太弱,或是赶考路上染了风寒,就就那么去了,可惜得很。”
说完,他又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道,“俺不是说少爷您,就是打个比方!”
林墨摆了摆手,示意没事。
谁还没有一个仗剑江湖的武侠梦呢?
虽然吴庸老师也让自己锻炼身体,但却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。
想到这,林墨饶有兴致地问道,“你练的是什么功夫?”
“是俺家传下来的,一共三十六路拳法,也没个正经名字。”
王虎憨厚地笑了笑,“就是些粗浅把式,登不得大雅之堂,而且少爷您现在才开始练,怕是要吃点苦头。”
“回头再说吧。”林墨点了点头。
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儿。
从王虎的嘴里,林墨又听到了不少,关于大雍朝各地风土人情的故事,也印证着他之前的一些猜测。
这个看似歌舞升平的王朝,实则早已暗流涌动。
尤其是在那遥远的边境,似乎早在几年前,就已经有战事在断断续续地发生。
只是这些消息,都被朝堂上的衮衮诸公,给刻意压了下去。
“这些都是俺道听途说的,”王虎还谨慎地补充了一句。
林墨点点头没在说什么。
赵氏做饭的手艺谈不上多么精湛,晚饭就是一道简简单单的大烩菜。
萝卜、土豆、白菜,加上中午剩下的些许肉片,用大油那么一炒,再加水炖得烂糊。
卖相实在不怎么样。
可林小雨尝了一口后,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瞬间就亮了。
“好吃!”
她一边呼着热气,一边又夹了一大筷子,眼眶微红说道“哥哥,这味道好像娘亲以前做的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