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的苏青瑶羞怯的满脸通红,林墨也挠着头不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,忽然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。
“要不,改天再说?”
……
另一头,县衙。
李文清陪着吴庸,气冲冲地闯了进来。
徐知谦刚好送走了秦烈一行兵马,正指挥着衙役,要去满城张贴剿匪大捷的战果。
吴庸一看见他,也不顾眼前的情况,指着徐知谦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徐知谦!你这个王八蛋!老夫给你写的信里,是怎么说的!让你保那小子的周全!你就是这么保的?!啊?!老夫自己,是不能再写奏折了,可老夫还不能让别人代笔写一本,参死你这个草菅人命的父母官吗!”
徐知谦看着这位暴跳如雷的老友,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,还是让手下去办事,随后苦笑着将二人迎进了后堂。
吩咐下人端上茶水,看着两人谁也不喝,就一直虎视眈眈瞪着他,徐知谦这才无奈地说道。
“老吴啊,你先消消气,老李可是在旁边从头到尾都看着的,不是我不拦,是林墨那孩子自己意志坚定的非要去啊!”
“况且你可能不知道,他对卧牛山的情况的确是了如指掌啊。”
“我可不知道!”李文清在一旁把嘴一撇,立刻撇清了关系
吴庸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,半分好脸色都没有,吹胡子瞪眼地说道。
“好啊!你们一个县令,一个长辈!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当诱饵,你们这几十年的岁数,真是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!”
徐知谦闻言也不着恼,还是那副哭笑不得的样子。
等吴庸骂得累了喝了口茶水,他亲自给吴庸续上茶,话锋一转道。
“老吴啊,你也别这么说我们,想当年你在京城,不也是这般?”
“年少成名,一篇文章,便引得文气传遍九州么?”
“老徐!”李文清一听这个脸色大变,立刻冲着徐知谦拼命的使眼色。
可徐知谦只当是没看见,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您当年尚能如此,为何到了您的弟子这里,就不行了呢?”
吴庸先是怒目而视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可渐渐的脑海中浮现过往日场面,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
他站起身,只是一瞬间,就像是又老了十岁。
留下一句轻叹,吴庸甩袖便要离去。
李文清刚想上前劝慰,却被徐知谦一把拦下。
“老徐!你想干什么!”
“出名还是要趁早。”徐知谦看着吴庸那萧索的背影,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道,“况且吴夫子的年纪也不小了,有些事他迟早要面对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用这种法子,去激他呀!”李文清急道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当年可是得罪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徐知谦便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快意。
“老李啊,就在昨夜,我从府城听到了一个消息。”
他凑到李文清耳边,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。
“吴夫子当年得罪的那位失了圣心,而且已经……命不久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