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马汉带着人回到庄上。
据他说,方圆十里左右,不少荒村都被难民占了。
“占就占了,那些村子荒着也是荒,只要不来咱们庄上就好。”
“来咱们庄?连他们也不敢。”
“就是,山匪又如何?还不是被咱李总旗杀的大败?”
众庄丁大多很乐观,并不觉得难民有多可怕。
李景寒却深知,难民与山匪之间不过一线之隔,难民越来越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吃过午饭,赵大换班去巡逻,马汉留庄上休息。
当晚,刚刚吃过晚饭。
巡夜的徐达派人回报,说是遇到一伙难民要来投庄。
李景寒与阴九商量了一番,决定先去见见难民的头领再说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徐达带回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。
一句才知道汉子叫白德,原是边疆并州府人。
半个月并州府被北蛮打破,他带着族人逃至江城府。
不想城门关闭,听人说三家营有位李总旗相当了得,便带着人前来投庄。
“镇守并州府真的是杨延昭杨老将军?”
白德闻言愤然道:“杨老将军为了给我们退后,与北蛮人死战不退,最终力竭被蛮人乱箭射死。”
阴九听后长长地叹了口气,白德又说,“老将军中箭数十根,依旧横枪立马怒目而视,吓得北蛮人不敢前进半步。”
“真是虎死余威在。”
李景寒感叹了一句,岔开话题问道:“白兄有何打算?
“小人前来,想求总旗收留,我等族人有工匠有农人,庄上一定用得到。”
虽说庄上正是用人之际,李景寒却不想开这个口子。
这个口子一开,以后投庄就会越来越多。
“不瞒白兄说,我只是巡城总旗,这等自不得住。”
白德闻言有些慌,“总旗如不收留,我等族人皆会冻饿而死,求总旗发发善心收留则个。”
说着要给李景寒下跪,李景寒连忙将扶住。
“白兄不必如此,先起慢慢说。”
李景寒也知道白德所说非虚,若真收留了他们庄子的粮食,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月。
生逢乱世,圣母心要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