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李景寒淡然一笑,伸手接过纸笔。
“小人虽是棍夫出身,字还是会写几个,只是写得不好大人莫笑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立刻是一片哄笑之声。
堂上的衙役,多半都认识李景寒,知道他是个烂泥棍夫。
大衍国可没九年义务教育,在这乱世能识文断字的都是人才。
随便找个大户也能混碗饭,不至于去做被世人看低的棍夫。
“你写?你写完他人不识得怎么办?”
沈望龙的话又引来一片笑声,几乎所有认为李景寒是在硬撑。
一个烂泥棍夫怎么可能有会写字?
哪知,李景寒淡然一笑,上前几步将纸铺在乞虎背上。
“认不认得,写完便知。”
说话之际,李景寒已经开下笔了。
不少人围了上来,想看看李景寒是怎么出洋相的。
可等他们看到纸上的,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其中有两个衙役,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李景寒刷刷点点,没一会保书就写完了。
转身交给衙役,“送大人看,那个不识问我便我是。”
李景寒这就是一语又关,好似谦虚时事调侃。
沈望龙接过保书刚要开口,李景寒再次开口。
“沈大人进士出身,自是文采斐然,那就讲您读一读这保书可好?”
“这个……”
沈望龙有些傻眼,他这个进士,是他爹花钱帮他买的,纸上的字他根本不认识几个。
“文中若有笔误之处,还请大人指正。”
李景寒也知道沈望龙胸无点墨,这就是想让他当众出丑。
方唐镜也跟着开口,“早听说沈大人,文章做得好一鞭一条痕,一掴一掌血,今日算是开了眼。”
同来的散户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,就是,沈大人就读读看,我等草民也长长见识。”
“沈大人,才名远播,今日有缘一见,也算不白活一场。”
“今日真没白来,还能见到沈大人的宝声。”
堂上的衙役,连忙上前阻止,可是散户太多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。
再看沈望龙呆坐在大堂上,手里拿着“保书”满头冷汗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