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鱼香、肉香便从屋里飘了出来,乞虎提鼻道:“好香,好香,嫂嫂手艺真好。”
“郎君,饭好了。”
沈倾奴走出屋,又要去洗那盆衣服,李景寒将她拉住,“我不是说了,这活计咱不干了。”
“今日洗完,还能换几文钱……”
沈倾奴话还没说完,就听院外有人喊,“沈倾奴,衣服可洗好?”
李景寒闻声心中很是不快,要知道在大衍国直呼姓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,甚至可以说与骂人无异。
“马姨娘,稍侯半刻,奴家在洗……”
“笨手笨脚,这点小活,要干上这许久,老身哪里有闲等你?”
随着骂声渐近,一个驼背弯腰老妪走进了院子。
此人叫马婆子,是江城出了名的媒婆。
只是她这个媒婆,不仅保媒拉纤还贩卖人口。
哪家卖妻卖女都会先找到马婆子,由她帮着寻找买家。
“马婆子,不必催了,这话你拿走就是。”
马婆子嘿嘿两声,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小李哥儿,这几日我正寻你,可否进一步说话?”
“有话直讲无妨。”
李景寒知道,马婆子找他多半与沈倾奴有关。
“不瞒小李哥儿说,沈大户家托我寻个婢女,我见这小娘子再合适不过……”
不等她说话,李景寒挥手道:“休要再言,我李景寒虽只是个小小棍夫,却还知礼义廉耻,岂能典妻卖女?”
“几日不见,小李哥儿变得好生硬气。”马婆子嘿嘿干笑两声,“老身不急,只等小李哥儿多玩几日,只恐那时要少得许多银两。”
李景寒懒得和她废话,抓起盆里的湿衣服摔给婆子,“拿走,再来啰嗦,莫怪我口冷。”
马婆子也不生气,嘿嘿干笑几声捡起衣服转身离开。
“郎君,你这么一闹,马婆子断不会再给我活计了。”
沈倾奴垂着头,急得眼泪一双一对地落下。
李景寒知道沈倾奴拼命干活赚钱,无非就是害怕自己会卖掉她,好声安慰了几句,拉着她进房一同吃饭。
不得不说,沈倾奴手艺不错,小鱼炖得鲜美、羊肉炖烂很是下饭。
乞虎自己就吃了大半锅,李景寒见沈倾奴吃得不多,只得一个劲帮她往碗里夹菜。
吃过饭,乞虎独自去土地庙,屋里只剩下了李景寒和沈倾奴。
李景寒有些尬尴,起身说是到外面去找些柴火取暖。
沈倾奴一直将他送到院门口,轻声道:“郎君,早些回来,奴家等你。”
李景寒出了门,一路向北来到了江城最繁华的子食街。
子食街除了饭馆还有布行、熟肉行、生肉铺、胭脂坊等等店铺。
“这不是小李哥儿,听说你做了鱼伢子赚了大钱?”
说话的是布行老板段老墩,他与原主是赌友常一起耍钱嬉戏。
“段老哥,我正要寻你买**好棉被。”
一听李景寒要买棉被,段老墩立刻来了兴趣,“看来传言非虚,小李哥儿真的发了财?”说着将李景寒让进了店。
在大衍国棉被可是贵重之物,别说李景寒这种烂泥棍夫,就是寻常小康之家也是十户无一。
“这床是新缝制的,上好的棉花,李大官人可满意?”
李景寒注意到,段老墩对他称呼从“小李哥儿”已然变成“大官人。”
果然,出门在外,面子是自己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