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面‘黑云寨’,约五百余人。”
“西面‘秃鹫岭’,七百余。”
“南面‘恶虎滩’,地势最险,据说有上千匪众。”
“北面‘灰狼谷’,约六百人。四寨互为犄角,声势不小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传闻,这几座寨子背后,恐怕有羌人王族的影子,是溃败的羌军余孽在负隅顽抗。”
姜凡凝视地图,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。
四寨环伺,兵力数倍于己,硬拼绝非良策。
沉思良久,他心中已有定计。
翌日,姜凡只带了胡悍及数名亲卫,快马加鞭,前往南面最近的大镇——平远镇。
镇守此地的是一名姓赵的镇抚使,听闻铁山军百户到访,虽不明来意,还是客气接待。
宴席之上,姜凡故作凝重,酒过三巡后,压低声音对赵镇抚使道。
“赵大人,实不相瞒,此次姜某前来,是为剿匪之事铺垫。”
“我铁山军柳韧少将军,不日将亲率一千二百锐士南下,首要目标,便是盘踞恶虎滩的匪寨!”
“势要一举**平,以绝后患!届时,还需贵镇派出熟悉地形的向导相助。”
赵镇抚使闻言,手中酒杯一晃,酒水洒出少许。
他脸上笑容僵硬,连连摆手。
“姜百户,非是下官不愿,实在是……镇中兵微将寡,恐误了少将军大事啊!”
“这向导之事……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姜凡仔细观察着他神色间的慌乱与推诿,心中冷笑,面上却遗憾道。
“既如此,便不勉强赵大人了。”
目的已达,姜凡不再逗留,很快告辞离去。
回堡路上,胡悍瓮声抱怨。
“这鸟官,胆小如鼠!”
姜凡却淡然一笑。
“他非是胆小,怕是心中有鬼。”
此番试探,他已确信,这周边几镇的长官,与匪寨必有勾结,监守自盗,坐地分赃。
他故意放出柳韧携重兵南下的假消息,正是要借这些“内鬼”之口,将消息传递给匪寨。
果然,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。
东西北三座匪寨的头领听闻铁山军少将军要亲率大军扫**南寨,又惊又喜。
若能擒杀柳韧,可是泼天大功,羌人王庭的赏赐足以让他们逍遥半生!
三方几乎一拍即合,立刻调集主力精锐,星夜兼程,秘密向南面的恶虎滩汇聚。
他们布下天罗地网,只等“柳韧”自投罗网。
然而,就在三寨匪徒在南面严阵以待,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南方之时。
姜凡却亲率磐石堡三百余经过初步操练、士气正盛的兵卒,人衔枚,马裹蹄,悄然北上。
直扑此时兵力最为空虚的灰狼谷!
北寨留守的不过百余老弱匪兵,哪里想得到本该在南面出现的铁山军会突然杀到自家门口?
仓促之下,几乎未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便被以二三制阵型突击的磐石堡兵卒轻易攻破寨门。
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