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明白!定竭尽全力!”
姜凡又看向李忠和王蝎。
“李总旗,王总旗,你二人即刻起,整顿部伍,检修军械,加强操练。”
“记住,我们不是去送死,而是去夺取活路!”
“具体战法,待情报汇总后再行定夺。”
“是!”
李忠和王蝎齐声应道。
王蝎虽不能马上出兵,仍觉不够痛快。
但心里清楚姜凡所言,句句在理,便压下心头急躁,重重抱拳。
看着三位总旗领命而去,姜凡独自站在沙盘前,目光幽深。
棋盘已经摆开,第一步棋已然落下。
三位总旗的三条心思,已经被他拢合成为一股。
但若要磐石堡在他执掌下,于绝境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
除三位总旗鼎力支持不可缺,更重要的,是全军三百兵卒,上下一心!
当下会谈结束,姜凡算了算时间,距离点卯还有片刻空余。
他还可以再做些准备。
想着,姜凡同样踏出了军机房。
不多时,天边那抹鱼肚白已经大亮。
卯时已到。
姜凡略作整理衣甲,便径直走向磐石堡中央广场。
清冷的晨光正洒满这片空旷之地。
广场上,三百余名兵卒已奉命集结。
三百人,数目已然不小,甚至与富庶些的边地户营人口不相上下。
可写着兵卒,站在这足以容纳上千人操练的庞大广场上,却显得稀稀拉拉。
如同撒在巨碗底的几粒豆子,更衬出四周楼廊的空寂。
队伍静默无声,却非军纪严明的那种肃静,只是一种带着疲惫与麻木的死寂。
兵卒们大多面带菜色,眼神缺乏光彩,身上的皮甲陈旧,兵器也显得有些黯淡。
长期的半饥半饱,虽未到饿殍的地步,却也足以消磨掉男儿的血性与锐气。
他们看着高台上那道陌生的、年轻的身影,目光中透着审视,更多的却是漠然。
这位新百户空手上任,未带来一粒米、一匹布,早已在营中传开。
指望他能改变现状?
没人相信。
几个站在后排的老兵互相交换着眼神,嘴角撇了撇,意味不言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