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北安府同知捋着短须,对身旁的司马笑道。
“这些边军儿郎,倒也勇武,阵法亦有章法。”
那司马点头附和。
“确是悍勇,不过比起将军麾下的铁山锐士,怕是还有差距。”
柳治端坐主位,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下争斗,心中却无甚波澜。
锋矢、圆阵,皆是基础,变化也流于表面。
勇则勇矣,却少了几分临阵机变与杀伐戾气。
终究是没经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磨砺。
最终,癸酉营凭借阵型转换,成功将戊辰营分割包围,迫使其伍长率先被“击倒”,取得了首阵胜利。
喝彩声与叹息声同时响起。
校场一角,姜凡目光沉静,低声对身旁的胡悍、冯诸等人道:
“戊辰营败在求胜心切,锋矢突进过深,首尾难以相顾。”
“癸酉营胜在沉稳,变阵时机抓得准。”
他手指虚点。
“若戊辰营两翼能再压前半步,或前锋能再坚持三息,战局或许不同。”
“阵法是死的,人是活的,临敌之际,眼要毒,心要稳。”
胡悍挠挠头,瓮声道。
“姜爷,俺就看出他们打得热闹,没您看得这么细。”
冯诸则若有所思。
“旗官的意思是,咱们上场,不能光按练的来,还得看对手怎么动?”
姜凡点头。
“正是。阵型是骨架,随机应变才是血肉。”
接下来数场,各营旗队轮番上阵。
有使用“雁行阵”试图包抄侧翼的。
有摆出“衡轭阵”稳扎稳打防御的。
更有试图模仿铁山军“锥形阵”进行强力突击的。
兵刃交击声、怒吼声、盾牌碰撞声不绝于耳,场中尘土微微扬起。
台下兵卒看得如痴如醉,叫好声、惋惜声、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甲寅营这雁行阵展开漂亮!”
“漂亮顶啥用?你看辛丑营的衡轭阵守得多稳,根本撕不开口子!”
“嘿,乙卯营学铁山军的锥形阵,画虎不成反类犬,冲得太散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