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血淋淋的首级和盖着官印的文书时,他已是面无人色,冷汗浸透后背。
听到姜凡条理分明、字字诛心的控诉。
他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灰,指着姜凡的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但最后听到“段仑”二字,并言明其已倒戈作证。
贾政终于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地,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段仑……段仑竟然也背叛了他?!
“岂有此理!”
柳韧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站起,怒视贾政,声如雷霆。
“区区文书,安敢如此欺我边军将士!父亲,此等构陷忠良之辈,决不能轻饶!”
他这一吼,如同点燃了火药桶。
校场周围的边军官兵早已义愤填膺,此刻更是群情汹涌!
“杀了这狗官!”
“陷害功臣,罪该万死!”
“为姜旗官讨回公道!”
怒吼声、斥骂声震耳欲聋,整个校场仿佛要沸腾起来。
高台上的文官们脸色更是难看至极,彼此交换着眼神,心中将贾政骂了千万遍。
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!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,让他们如何下台?
面对台下沸腾的民意和身旁儿子的激愤,柳治面色依旧沉静。
他缓缓抬手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,竟硬生生将震天的喧嚣压了下去。
他先看向柳韧,语气带着一丝训诫。
“韧儿,为将者,当如山岳,临危不乱,处变不惊。”
“岂可因一言而怒,因一事而躁?凡事需观全局,谋定而后动。”
柳韧张了张嘴,最终在父亲深沉的目光下低下头,但双拳仍旧紧握,显然心有不服。
柳治于是将目光扫过全场。
最后落在瘫软如泥的贾政和挺拔而立的姜凡、陈辽身上。
他沉默了半晌,心中百念电驰,最终做了决断。
“姜凡。”
他声音平稳,却传遍全场。
“率部克期剿匪,以寡敌众,扬我军威,有功于边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