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来都来,带上家伙事儿,跟我进山!”
于是,风风火火的,姜凡带了四五个人,拿上几把弓就往山里走去。
这可看傻了一旁正在吃饭的辛酉兵卒。
“真是目无军法了!”
一个老卒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。
更有人偷偷退了场,跑去和段仑检举。
“段旗,戊午营来的这伙人太不像话!嫌这嫌那,吃个饭都不安生!”
“那个姓姜的,管也不管,饭点带头领着几个人打野味去了!”
段仑听着手下们的抱怨,心中窃喜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,安抚道。
“姜旗官他们或许自有打算,毕竟是上峰派来的,我们也不便过多干涉。”
“再观察几日,再观察几日。”
打发了几个来告状的兵卒,段仑摒退了旁人,铺开纸笔着墨。
“姜凡及所部丙旗,自抵辛酉,斗志尽失。”
“终日嬉戏,操练废弛,军容涣散,只知抱怨伙食,入山嬉猎。”
“卑职屡次催促进剿,皆被其以天寒匪险为由搪塞。”
“观其状,剿匪之事已成泡影,绝难成行。大人神机妙算,此计成矣。”
写罢,他将书信封好,唤来一名心腹,低声嘱咐。
“即刻送出,务必亲手交到贾大人手中。”
待信件送出,出营巡猎的队伍也抵达了黑风山下。
姜凡脸上那副懒散不耐的神情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锐利如鹰。
他停下脚步,迅速扫视了一圈身边几人。
这些都是他挑拣出来,机灵且脚力好的弟兄。
“听着,”姜凡声音低沉而迅速。
“方才的做戏到此为止。”
“现在分头行动,两人一组,甲组沿左侧山脊,乙组沿右侧溪谷。”
“标记所有可见路径、水源及可疑痕迹。”
“重点留意高处是否有瞭望哨。日落前,务必在此地汇合!”
“明白!”
几人低声应道,脸上的嬉笑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执行军令的肃然。
他们立刻按照指示,如同真正的猎户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山林。
姜凡则独自一人,选了最难走的一条险峻路线。
这是最有可能接近匪寨核心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