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。人选要精干,机警。记住,要做得隐秘。”
冯诸重重点头。
“明白!探查路径,绘制图本,交予旗官。”
“赵六。”
姜凡又看向赵六。
“你手巧,有个要紧物件交给你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绢布,上面是用炭条绘制的图形。
“对外只说天冷,修补营中器具。”
“暗中按此图,将此番带来的轻弩进行改制。”
赵六有些激动地接过图纸。
入伍几天,他一直无法完全适应节奏,总是拖了弟兄们的后腿。
现在终于有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!
赵六迫不及待地展开图纸一看。
上面赫然画着带有奇异棘轮和并列箭匣的结构。
图形虽然是姜凡手绘,比较粗略,但赵六一眼就看出了不凡之处。
他眼中顿时冒出精光。
“妙……妙啊!小姜子,这……这是连弩之法?”
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噤声!”姜凡低喝。
“只管去做,成败关乎我等生死。”
赵六赶紧收声,紧紧将图纸攥在手里,用力点头。
“放心吧,我就算不眠不休,也定将此物修造出来!”
“好!”姜凡目光锐利。
“各自清楚职责。此乃‘示敌以弱,暗中备战’之策。”
“演得好,黑风寨可破,演得不好,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!都给我把皮绷紧了!”
“喏!”几人齐声应道,神色俱是凛然。
翌日起,辛酉户营的兵民便见识了戊午营丙旗的蜕变。
每日快到巳时,丙旗的营地方才有些动静。
兵卒们三三两两从地窝子里钻出来,个个睡眼惺忪,哈欠连天。
校场上,队伍站得歪歪扭扭,连衣甲都未穿戴齐整。
大多只裹着那身厚实臃肿、沾着油渍的棉常服。
如此景象,让旁边操练着的辛酉兵卒咋舌起来。
几个正在附近劳作的辛酉户民停下了手里活计,远远瞧着,低声交头接耳。
“瞅瞅,这就是上峰派来剿匪的精锐?”
“日上三竿才起身,比咱家那懒婆娘还能睡!”
“噤声!好歹是友军……不过,这模样,怕是连咱营里的辅兵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