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这鬼天,这鸟路……要不是姜爷准备了口吃的……”
胡悍哆嗦着啃饼,牙齿都在打颤。
休整片刻,队伍再次启程。
后半程更是煎熬,身体的热量几乎耗尽。
双腿如同绑了铁块,每一步都靠着意志在支撑。
但无人掉队,无人放弃。
他们互相搀扶着,用身体彼此遮挡寒风,呵着白气,一步一步艰难向前。
抵达终点时,丙旗众人个个脸色青白,须发挂霜。
不少人一过线便瘫坐在地,剧烈喘息,呵出大团大团的白雾。
而甲、乙两旗已经等了近两刻钟,早已休整完毕。
他们此刻正聚在一旁,看着丙旗这副狼狈模样。
甲旗中有些人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甲旗旗官王镇此刻踱步过来,目光扫过瘫倒的丙旗众人。
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姜凡身上,脸上堆起假笑,声音带刺。
“姜旗官,真是辛苦了啊。瞧瞧兄弟们这模样……”
“唉,你说你,何必当初非要得罪贾文书呢?连累兄弟们受这份罪,何苦来哉?”
他这话看似同情,实则字字诛心,意在挑拨。
但丙旗的众人,早已团结如铁板,岂能被他动摇?
“你他娘放什么屁!”
胡悍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尽管腿脚还在打颤,却梗着脖子,指着王旗官的鼻子就骂。
“姜爷处置贾仁那烂货,是为咱戊午营除害!”
“咱们丙旗的弟兄,没一个孬种!跟着姜爷,心甘情愿!轮得到你在这儿假惺惺?”
“就是!姜旗做得对!”
“咱们丙旗同心,怕个鸟!”
“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!”
胡悍这一骂,如同点燃了引线。
原本低落的丙旗众人,此刻同仇敌忾之气勃发,纷纷怒视甲旗。
寒风似乎都被这股骤然凝聚的炽热士气冲淡了几分。
那王旗官被胡悍指着鼻子骂,又被丙旗众人怒目而视,气势顿时一窒。
脸上假笑挂不住了,变得铁青。
他没想到丙旗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团结,自己反倒成了小丑。
“哼!牙尖嘴利!”
他强装镇定,悻悻退回本阵前,色厉内荏地甩下一句。
“待会儿较艺场上,但愿你们还能这般嘴硬!”
“若是对上我甲旗,定叫你们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