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是镜像的军阀。"镜像分身的声音突然发闷,刘天这才发现他的半边身体正在数据化,"现实军阀三年前就往镜像世界埋了意识种子,我们每回溯一次,就给他们的分身多喂一口数据。"
"那你。。。。。。"
"我是故意引他们来的。"镜像分身的指尖按在刘天心脏位置,那里的机械核心突然开始高速运转,"你的机械召唤物能吞噬数据,但需要同源意识当引信——现在,把我推进核心。"
刘天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发力。
他这才惊觉,两人交叠的密钥正在同步律动,自己的意识竟开始主动牵引镜像分身的数据体。
"红莲!"他想起还在灰雾里挣扎的时空穿梭者,转头却看见那道身影正跪在地上,机械义眼的裂缝里渗出漆黑锈液。
"量子服务器。。。。。。显现!"红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她抬起染血的手,虚空中突然浮现出半透明的立方体,表面流转着与刘天密钥同款的幽蓝纹路,"锈核真相。。。。。。被时间线抹除前。。。。。。最后的时空锚点在。。。。。。"
"在脊椎密钥的共鸣点!"刘天突然喊出声。
沈墨临死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,他后颈的密钥纹路瞬间全部亮起,"现实与镜像的脊椎相连,所以双重献祭不是毁灭,是。。。。。。"
"是新生的钥匙。"镜像分身的声音已经模糊,他整个人几乎透明,却仍在用力把刘天往机械核心推,"但军阀的意识。。。。。。已经混进了融合流。。。。。。"
"轰——"
镜像世界的天空突然裂开。
刘天抬头,看见无数道银色锁链从裂缝里垂落,每根锁链上都挂着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被时间闭环吞噬的回溯者意识。
裂口中传来的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:"欢迎进入永恒的时间牢笼!
所有试图篡改时间的蝼蚁,将在此重复死亡直到数据崩溃——"
"去你妈的牢笼!"刘天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重组声。
他感觉胸腔里的机械核心在发烫,那些原本用来召唤机械兽的能源回路,此刻正疯狂吸收着镜像分身的数据。
被军阀机械军团轰碎的左肩甲重新生长,新长出的部分竟流转着与镜像分身同款的猩红纹路。
"双重献祭触发。。。。。。但军阀的意识。。。。。。"刘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分明看见有黑色触须从机械核心里钻出来,那是锈核的痕迹,"分身!
你说过同源灵魂能解除。。。。。。"
"因为我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。"镜像分身的最后一缕数据钻进刘天的机械核心,他的声音终于与刘天的意识重叠,"记住,当密钥完全共鸣时。。。。。。"
话音戛然而止。
刘天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机械核心最深处裂开。
那是比任何痛觉都更清晰的震颤,像是困在琥珀里的蝴蝶终于挣破了树脂。
他后颈的密钥纹路全部舒展成完整的星图,而原本应该漆黑的虚空中,不知何时多了个幽黑的漩涡——那漩涡中心,正渗出与锈核完全相反的、清冽的蓝光。
"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刘天的机械指节颤抖着指向漩涡,突然注意到自己机械臂内侧的刻痕。
那是他三年前刻的"活着"二字,此刻竟泛着与漩涡同款的蓝光,"难道沈墨说的'新生'。。。。。。"
"警告!锈核核心异常活跃!"
电子警报声突然炸响。
刘天猛地转头,看见量子服务器的立方体表面裂开道细缝,有漆黑的**正从缝里渗出——那**所过之处,所有数据都在疯狂湮灭。
而在**最深处,他仿佛看见个极小的光点,正随着**的流动,缓缓朝他的机械核心靠近。
"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刘天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他后颈的密钥开始发烫,这次的温度不再灼人,反而带着某种熟悉的、类似于母亲手掌的温度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轰鸣,而在意识最深处,有个声音正轻声说:
"该醒了,刘天。"